被捆着堵着嘴,乘的马车亦是她的,柳映枝手中还有她的令牌,入宫自畅通无阻。
很快到了百官上朝的朝阳殿门口。
柳映枝手持匕押着进入大殿内时,殿内此时,天璟帝正在因为传入宫中那些无稽的谣言,大雷霆!
文武百官手中拿着那些文人誊抄的证据,也都在争相争吵。
大殿内,可谓乱糟糟一团。
而随着柳映枝步步踏进殿内,从殿门口,一步步走到殿中央时。
经过之处,朝臣都满脸愕然,逐渐变得鸦雀无声。
直至她行至殿前,所有大臣都停止了争论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天璟帝本也欲召见的,可此时却看到被五花大绑着,被一个人拎到了殿前。
面容狼狈,面色苍白的模样。
而他刚要再度火,视线却落在了柳映枝的脸上!
他顿时皱紧了眉毛,一脸愕然地盯着她,看了好一会,才沉声厉道:“柳映枝,你怎么还活着!”
“我当然要活着。”柳映枝抬起杏眸,一双目光坚毅清濯地望向那坐在龙椅上的人,语气轻缓却异常坚定,“否则,边境的十万誓死守国的士兵,忠心从未叛国,只因你一己私欲,构陷通敌叛国客死他乡的卫霖将军,谁为他们洗清罪名?”
“你与合谋,二十年来残害三十万百姓性命,用那奇异的木柜换取黄金充盈国库,那无辜的三十万百姓流的血,谁为他们申冤?”
大殿内,此时,静得落针可闻。
柳映枝轻缓的声音,字字句句却如同灌了铅的钢针,针针扎进百官的心里。
十万士兵,三十万百姓。
这不是简单的数字,而是能让贯穿北荣国的明君河里的水全都染红的,一个个鲜活的人命!
“简直一派胡言!你一个逆党罪女,竟然在大殿之上公然污蔑朕,简直胆大包天!黑甲卫何在!把这罪女拉出去斩了!”
天璟帝指着柳映枝气急败坏大喊,黑甲卫几乎瞬间出现在大殿四周。
顿时殿内,压迫感十足!
柳映枝没带暗卫,但她也不惧。
表情阒然,拔掉堵着嘴的布条,以及她心口处扎着的银针。
几乎是银针拔出瞬间,北瑛,出撕裂的惨叫。
柳映枝插在她身上的银针,能暂时麻痹她的疼痛神经,但一旦拔掉,她就会痛不欲生。
柳映枝无视她的喊叫声,一句句质问北瑛。
北瑛疼得要死,自是乖乖配合,将天璟帝如何构陷的卫霖,以及残害百姓牟取黄金始末,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清楚楚。
待她说完,柳映枝才将银针扎回去。
而带来的绑着的钟青宴和方柔,他们二人无需用药用刑,自是很快就招认,这次在温泉山北瑛让他们做的事。
与北瑛的话,相互印证。
与此同时,柳映枝让喜桃和秋容拿着手中罪证的原件,递给一旁的封阁老看。
如今辅是杨桢的父亲杨勋,封阁老是早已隐退不参与朝堂的老辅,今日入宫上朝,皆因京中盛传的卫霖和边境十万将士身死乃被天璟帝构陷一说。
封阁老虽已隐退,可仍在朝中极有威望。
证据里面有天璟帝亲笔信件往来,构陷卫霖,残害百姓背后是不是天璟帝所为,一目了然!
此时的天璟帝早已被彻底激怒,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一样,心中又慌又乱,愤指着柳映枝怒吼,“你这是污蔑!污蔑!朕从没构陷卫霖,更没教唆残害百姓,残害百姓的是她,北瑛!而卫霖,他通敌叛国罪不容殊,那十万士兵亦是他害死的,他,该死!”
“朕没有构陷,更没有判错!”他怒火冲顶,挥袖大吼。
又目眦欲裂指着柳映枝阴厉道:“你,一个罪臣之女,就凭借可以模仿朕笔迹的无用的信件,没有人证,就想给朕按上构陷忠臣的罪名,想要污蔑朕?简直胆大妄为!”
“黑甲卫还愣着干嘛,赶紧将这贼子,就地诛杀啊——”
天璟帝喊到最后暴怒,恨不得柳映枝立刻被五马分尸!
他是皇上,是北荣国权力最大至高无上的人,他绝不允许有人挑战皇威,揭开他的过去做的种种罪行,撕开他明君的面纱!
他不允许!
柳映枝胆敢,那就只有死路一条!
这次是真正地死!
“谁说没了人证!”就在黑甲卫动手前,一道冷厉且熟悉的声音,从殿外幽幽传来。
柳映枝听后先是一惊,而后不敢相信地回头看去!
白皑皑的一片雪中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白光中走来,逐渐逼近,她的五官逐渐清晰。